雾霾写作何处去?——序《冬之暖阳》
2017-02-27 00:31:50
  • 0
  • 1
  • 7
  • 0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雾霾写作何处去?

                 ——序《冬之暖阳》  

             李成恩

雾霾是社会资本化的产物,它是物质的,也是精神性的,是经由呼吸通道实现的精神性疾病之一,雾霾写作是微信时代的必经之路。

写作必须穿越重重雾霾才能抵达林中空地,但问题的是林中空地也布下了雾霾。这次北京雾霾来袭,我看到一张林中晨练僵尸图,那还是林中路吗?哲学的追问,此时有了答案,是林中路,是资本化时代的林中路,是人类精神异化的栖息地。

诗人此时在哪里?诗人在雾霾时代何为?我们如何摆脱雾霾资本逻辑而成为诗意的生产者?

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我,并没有现成的答案。我身陷于巨大的雾霾中加速了思考。

现在的生活形态是没有阳光,阳光被雾霾不时取代,口罩成了脆弱的防雾霾工具,而在如此强大的雾霾包围下,几层口罩到底能起到多少作用?大家心知肚明。咳嗽是前兆,肺癌结束生命,这样的过程不足为奇。当你感到呼吸困难时,雾霾的资本逻辑成功改变了我们的肉身,从而让精神的处境更加的混沌与钙化。

挣脱开雾霾给你的视野造成的阻碍,我们可以看见诗歌清澈的本质,诗歌的穿透力,以及诗歌对精神性雾霾的抵抗力,还有诗歌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所具有的和解的力量,这便是诗歌在雾霾世界存在的意义。

今天我面对一部由众多网络诗人的作品汇集而成的诗集《冬之暖阳》,我的心情在灰暗与明媚之间得到了短暂的切换,窗外是浓重的雾霾,我看不见对面的万达广场闪烁的灯光,我看不见楼下的树木与归人,我几乎看不见室外任何东西,这是一个什么世界?灰蒙蒙的天地意味着什么?我眼里此时只有一行行的诗歌,只有纸上的“冬之暖阳”。

我轻轻读我的诗《冬日暖阳》

  它照在我身上,我感觉到丝绸在燃烧

  我的美穿过郊外的大铁塔、正在枯死的草

  穿过空阔的广场,我的美来到冬日暖阳下

  它打了个寒噤,像所有的阳光一样

  我的美缓缓地移动,不发出一点声响

  它是那么缓慢,像丝绸在皮肤上燃烧

  冬雪降落,阳光融化

  一切都是这样有序,而又缓慢

  我的美正在成长,它像冬雪落下

  乌鸦低头,野草枯萎

  我站在枝头,我的美正张开寒风的翅膀

  乌鸦也懂得了羞愧,它与我对视了一小会儿

  就低下头,它眼里的泪水在阳光下闪烁

  像是生活边缘的艺术家,乌鸦制造了美的事故

  抓住它,逃亡的美

  冬日暖阳是美的丝绸在缓慢地燃烧

反复回味我写作这首诗时的情景,我记得有一缕阳光在雪天午后照在我的书桌上,我看见阳光的形状,她是笔直的,但在我写到一半时她又是弯曲的,她真实地照澈了我的内心,在我的皮肤上徘徊,我感到了一种生活的“美缓缓地移动,不发出一点声响/它是那么缓慢,像丝绸在皮肤上燃烧”,写作的时光也变得无限美好,通过诗歌现代性语言清除雾霾给世界带来的污染,精神短暂变得清新纯净。

诗言志,诗里有一个真实的我与我们,我们集合在一起,写心中的爱与伤痛,写生活的感受与个体的经验。所有的诗篇,无非要找到雾霾写作的出路,抓住风,此刻没有风,抓住阳光,此刻只有无边无际的雾霾,那么,我们就抓住诗,让诗带领我们走出雾霾。

我愿意生活在诗里,我愿意在诗里倾吐我对生活的爱,而不是对雾霾的恨。

雾霾剥夺了诗意的生活,但剥夺不了你热爱诗意的权利。我们现在的精神处境就像一只只雾霾里的乌鸦,每一步都是艰辛的,踩在由工业文明制造的烟尘上,乌鸦的处境就是我们精神的处境。我们都是“生活边缘的艺术家”,我们正在失去天人合一的世界,我们在由煤碳与烟囱组成的粗糙的工业文明中呼吸,我们赞美烟囱的诗歌今天还敢大声朗诵出来吗?

小心踩着雾霾的历史,小心呼吸每一口空气,我们把头靠在乌鸦的头上,它的羽毛被雾霾笼罩,它的头无处伸缩。

“华夏诗潮”是从互联网上涌起的诗潮,热爱诗意生活的诗人自发编选一部诗歌年选,春夏秋冬,至今四本了,诗意静静流淌,不强求可疑的名家,不拒绝朴素的表达,诗意充盈,传递诗歌的力量,在今日雾霾侵袭的世界留有一缕“冬之暖阳”,这是一件温暖的事。

雾霾写作何处去?在一片薄薄的纸上的“冬之暖阳”,让诗歌乌托邦升起来。

是为序。

                 2015年冬之北京雾霾来袭


                        


最新文章
相关阅读